“先生,真不去见?等姑娘回了西河,就不容易见了。”赶着羊的人走过来坐下。
要是有人在这里,就会发现他哪里都不像是个放羊的,明明一身杀气。
坐着的人长长的叹口气:“我去见她,只会给她带来麻烦。”
“您太谨慎了,这些年您在南边也没用真身份啊。”羊倌儿揪了几根青草递给凑过来的一头绵羊。
“你太小看了独孤氏的人。”坐着的男人看着那里,那些侍卫和亲兵每个人都把手放在自己的武器上,好似蓄势待发。
“我去见她并无好处,她没有娘家,才不会被人忌惮猜疑。不管做了什么,都是为了她夫君。可要是有一天她有了娘家人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何况我妹妹都那么坚强的活着,我这个做哥哥的,难道就这么一事无成?”
“我就是觉得,姑娘肯定很想你。”羊倌儿叹气。
“你又没见过她。”坐着的人笑了一下:“她啊,她不是你想象中的弱女子。我知道她也需要依靠,但是那不该是我。她应该去依靠她的夫君。”
羊倌儿不解:“你不是说过靠男人过日子的人女人很容易被抛弃吗?”
“你不懂。”男人站起来:“我的妹妹,如果只会依附一个男人求生存,就不会与齐家那个窝囊废和离。”
羊倌儿也站起来扶着男人,这时候才看出男人虽然看似无恙,其实不良于行。
当年惊马之后人是逃出去了,可也被摔成了重伤,当时情况很是危险,要不是被人救了,只怕也难逃一死。
那时候伤太重,他反反复复高烧,人也清醒不起来。本来清醒后他就该回去找亲人。
可他还没行动,就发现有人拿着他和二哥的画像在搜找,救他的那家人被银钱打动,要不是他逃得快……
当时他就明白,这一场截杀只怕不简单。
妹妹是女孩子,她已经离开了绥州,仇家不至于去追杀她。
可他要是出现只怕是逃不过,到时候只怕连妹妹都要一起连累。
几年过去,仇还没报,仇人一家就已经死在了叛军手里。。
如今,又何必贸然去认亲,他不想拖累妹妹了。
虞铮这边,道士说时辰到了,就有人开始挖坟。
等挖坟,开棺,虞铮深吸一口气,亲手替自己的双亲殓骨。
曾经那一个个鲜活的人,如今只剩下一具一具的白骨了。
虞铮并没有觉得害怕,她自己觉得自己也没有悲伤到不能自已。
可是眼泪是不听理智的,一滴又一滴的砸在那些白骨上。
只是不知人真能泉下有知,又该如何心痛不已。
如果真有魂魄,那么曾经疼爱她的爹娘兄弟姐妹们,是不是也都在这里。
如果是,他们是不是正在急切的替她擦泪而不得?
阴阳两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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