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衡好利弊,但穆因的决定是在某一瞬间完成的。
这一瞬间再分得细一点,他屏吸忍住眼泪,不让自己抱有任何怨气,他想说他才不想哭,却在听到俞成蹊安慰的下一秒哭出来。
眼眶被突如其来的委屈填满了,迅速泛红再滚落出透明yè体,他发现自己无法再装作若无其事。
去他妈的慢慢决定。
在他看到俞成蹊的每一眼,他的心都在告诉他不要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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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累了便沉沉睡去,穆因蜷缩在那张硬板床上,和黑夜的yin影融在一起。俞成蹊在第二天走前看他把自己裹成了粽子,随手把空调开高了几度。
燕麦放在了碗里,牛nǎi温在小锅子中,穆因闻了一下,已经放好糖了。
他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俞成蹊在离自己愈来愈远,隔着屏幕注视着俞成蹊与人互动,被安排在他身边的总不是自己。他想跟上俞成蹊的步伐,不用在宿舍度日如年,他想成为公司的选择之一,甚至成为不二人选。
机会和俞成蹊,偏偏他两个都想占,却一个都占不到。
因为喜欢他,所以想红。
因为喜欢他,所以不能去做那么难以启齿的事情。
怎么出给他那么难的题,让他在无解之中经历漫长的等待,目送俞成蹊远去的背影。说是多情的惩罚也不为过,他心怀无望期待,还对此甘之如饴。他看自己深陷在无数矛盾里,徘徊在混沌和清醒里,独自醉倒在一厢情愿里。
“小因!我出发去岱州啦。”宋和彦从楼上蹬蹬蹬跑下来道,“注意身体,一定要多穿点衣服,怎么穿那么少。”
他一定要穆因多穿条外套,客厅的供暖不太好,打了半天热气都暖和不起来。明明时间都要来不及了,还盯着穆因穿完了才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