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三帝没有回头，夜色下，他点点头，说道：“不然我会叫他大仙师？他曾是世俗剑术第一人，只不过后来斩蛟之时折了剑，无剑在手，剑术消退的厉害，便跌落神坛。”
李登有些好奇，又问道：“既然是修士，为什么被称为世俗剑术第一？”
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南山脚下，皎白月光如碎银子撒落在登山阶梯上，银素阶梯顺着山体蜿蜒而上，看起来像是一条纤细银龙骨镶嵌在山壁中。
秦三帝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，而是抬头看了眼好似龙骨攀山的阶梯，颇有感叹。
夜访柳沟佛国寺，一点明月照灵台。
听闻庙场十三佛，脚踩龙骨问舍利。
柳沟寺最鼎盛之时，曾有大佛十三座共济一堂的盛况，每尊大佛皆凝铸出无暇金身，法相一出，宛如佛国从天而坠，照耀的方圆数百里皆是金光湛然，可与大日争辉。
其中还有一件为人所乐道的事，据说柳沟寺前身有一座舍利塔，一座七层塔内，供奉的全是大佛圆寂之时烧出的舍利骨，每至入夜时分，便能见到金光大放的盛景，届时寺庙会撞钟唱梵，诵经祈福。而后会有祥云飘至，香火翻起，景象极为瑰丽。
可惜这些人间胜景都已作古。
秦三帝突然想起一事，是那位冻死于风雨夜的说书先生说的。
于是就跟李登说起：“听说柳沟寺的前身，也就是那座南山寺，在升起佛国前夕，有一位修者，曾护送过轮回而归的，南山寺的一位僧人，一个世俗小和尚。据说那位护送之人，姓李，跟你一个姓，今天你入寺，应该是莫大的殊荣了。”
李登感慨，口中说道：“确实是一个极好的兆头，希望能与佛结缘于此。”
秦三帝撇撇嘴，说道：“佛教有什么好的？若是真好，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。”
李登没有说话，至少佛教一脉，没有为自己带来过苦难，这就够了。
秦三帝见李登不再说话。
便又说回先前的话题：“许旌阳之所以被称为人间剑术第一，是因为这老道务实不务虚，不喜枯坐山中府邸，常年在世俗中走动，斩除人间恶。因此他是一个更为接近世俗的修道人，没啥仙气，却做仙人事。同时又耍的一手好剑，因此有那人间剑术第一的美誉。”
李登听着秦三帝的讲述，笑着说道：“这样说来，倒是个令人尊敬的道家老神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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